/ 第31章 浮玉山

春季,浮玉山围猎。

这浮玉山虽比不得秋季围猎的白凤山延绵浩荡,但是千峰万仞、高山峻岭,并其中也不乏凶残新奇的邪物出没。

按照惯例,在开始狩猎前,各家年轻的家主和名士都会加入下方的骑阵,而年迈的家主和名士坐在观猎台正中,各家女眷则在观猎台上俯瞰下方。

花夭夭前世虽在温家为客卿,但是作为暗杀者,却并没有也没什么兴趣参加这样的活动,女眷们一个个凭栏眺望,她在一旁昏昏欲睡。

在她这个盹打得正香之际,忽然被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震醒,擦了擦口水往下方一看,原来是姑苏蓝氏出场了。

蓝曦臣一马当先,端坐在雪鬃骏马上,身旁稍后的位置一左一右是蓝忘机和魏无羡,三人领着姑苏蓝氏的骑阵缓缓前行。

蓝曦臣和蓝忘机一身白衣,翩然若仙,脚踏雪靴纤尘不染;魏无羡则一身玄衣,明媚俊美,神情不羁潇洒倜傥。

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阵花雨,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朝着蓝曦臣去的,少数几朵悄悄掉在蓝忘机附近,可怜魏无羡巴望半天居然没有一个女子敢向他掷花。

正在魏无羡暗自反省夷陵老祖的人气为何如此低迷之时,却撇见蓝忘机的嘴角悄悄勾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竟让他开心至此。

瞧着蓝忘机这个能够消冰融雪的微笑,魏无羡觉得哪怕是自己一辈子都收不到一朵花,不,哪怕一辈子都再看不到一朵花,都值了。

不,不是值了,简直是血赚啊!

花夭夭观望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这是女眷们在向自己心仪的男子抛绣球的意思啊!若是女眷们投下的花,被男子接住了,说不准两人便能促成一段佳话。

花夭夭不屑的想:这么多花,谁知道哪朵是哪朵啊,这花儿上又没刺名字,别是错点鸳鸯谱吧。

心里这样想着,人却悄悄摸到捧花的女使面前,从她手中乘着百花的玉盆中挑了一朵娇嫩饱满的粉色芍药,握在手里。

我就随便丢一下,意思意思,万一他接不住,那...那也是他没注意,算不得数的。花夭夭捏着芍药心想。

左眼微闭,瞄了个准头,手里的芍药便直直朝着蓝曦臣鬓边飞去,眼看着便要到达目的地了。正在花夭夭暗自为自己的准头得意之际,一朵白色的山茶花横飞过来,撞了粉色芍药一下。花夭夭眼看着自己那朵花就要落在地上了,蓝曦臣忽然从背后伸出手来,接住了那朵芍药,微微一笑将它别在胸口。

蓝氏双璧经历这花雨二十余年,这还是蓝忘机第一次见自家兄长簪花,更别说那朵花还是他自己从背后截的,蓝忘机并未注意到这掷花之人便是花夭夭,当下有些惊疑:“兄长?”

蓝曦臣温柔地看着这朵花,轻声道:“花朵娇嫩,不忍心让它落入马蹄之下罢了。”

魏无羡心想:旁边那朵山茶都被踩成花泥了,也没见你不忍心啊。

姑苏蓝氏之后便是云梦江氏,江澄一身紫衣,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独自策马在前领着江家的骑阵悠悠的往前走。

刚出场没多久,尖叫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数不清的花朵跟不要钱似的疯下,砸了江澄一头一脸,砸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黑得锅底一样,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冷气森森。

清河聂家由聂怀桑带队,自从金光瑶死后,聂怀桑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从前总是一副经不得事的柔弱公子模样,如今睥睨之间却隐隐有一份上位者的气势内敛其中。

今日的聂怀桑依然穿得极为考究,服饰颜色清淡,环的是白玉腰带,悬刀佩环,纸扇轻摇,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在在嘶鸣声中,兰陵金家最后出场,金凌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在广场上跑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家骑阵前猛地勒住。

身姿潇洒,长发飘飘,眉间朱砂夺目,明俊得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引得不知道多少十五六岁的闺阁小姐悄悄羞红了脸。一时间观猎台上,喝彩声震耳欲聋。

花夭夭看了一圈,觉得还是她曦臣哥哥最帅,又想起他刚才接住了自己的花儿,心里正美着。突然听见一个娇蛮的女声,“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下胚子那么好运气,芍药那等妖艳无格的花,居然也好意思丢给泽芜君。他刚才肯定是想接我的山茶,结果竟错手便宜那破芍药,真真是气死女儿了。”

“好了好了。雪娴不生气,该是你的迟早是你的。论家世论容貌,如今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蓝宗主啊?”

花夭夭转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名中年美妇和一名年轻靓丽的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先前剿邪倒也见过几回。

此女名为白雪娴,是天水白家的嫡女。从前一起剿邪夜猎的时候也见过几回,修仙世家崇尚实力,所以有一部分女子的修为甚至比男子更高。

但是这个白雪娴很不幸,并不算属于那一部分。她天资平庸,二十岁才结丹,仗着白家是百家世家,便打着巾帼不输须眉的旗号说是外出剿邪夜猎、为民除害,实际上是跟着各家的队伍跟着混功劳,博点名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