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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督主,好巧 / 七杯酒


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皇上也是够狠的。

成安正要开口, 陆缜的声音就从一边传了过来:“王昭仪前几日中毒, 陈选侍身边伺候的太监指认是因为她嫉恨王昭仪得宠,而自己又降了位份,一时怀恨在心, 所以下毒暗害王昭仪,皇上本就对她心生厌弃,这回要不是看在陈侍郎的面上, 只怕就要把人扔到浣衣局去了。”

他知道皇上派他和四宝同去, 其一是疑心这事儿是他为了帮四宝出气算计出来的, 所以派两人过去想试探一二,前些日子他是想法子整治了陈选侍一番,但后来的事儿完全是她自己作的死,再加上跟她同院的枕琴和她素有嫌隙,彼此也交锋过几个回合,陈选侍对底下伺候的内宦素来刻薄,枕琴自然不会放弃这次能把人踩死的大好机会。

其二他本就和文官不睦,这次一去,势必彻底跟陈家翻脸,内宦和文官闹的越不可开交,皇上的位置就坐的越稳当,就算是为了宽皇上的心,他这回也得去监刑。

这事儿虽不是什么好事,但陆缜真是要感谢起皇上派下这么个差事来,他已经好几日没和四宝正经说过话了,难得有机会亲近。

成安又忍不住话唠一句:“这还不如去浣衣局呢。”

四宝听他声音从容淡然一如往昔,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有些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问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讷讷地应了声。

陆缜见她这样便觉着心头一堵,也不想再多看,撩起曳撒的下摆就下了台阶:“既是皇上的旨意,就紧着动身吧。”

四宝望了眼青天白日,忍不住小声问道:“不是一般午夜才行刑的吗...”

陆缜神色缓了缓,看她一眼:“也就是那么个说法而已,谁有时间特地为她忙活到午夜?”

四宝不敢看他,也不敢再说话,缩着脖子又不言语了。陆缜心里更添一重烦闷。

初夏的天气也是娃娃脸一般,说变就变,才踏出司礼监的时候一片清朗,走到半道上却下起雨来,幸好成安准备周全,撑起一把油纸伞来罩在陆缜头顶,陆缜却伸手接过,把伞移到四宝脑袋顶上。

四宝发梢才淋了几滴雨水,就觉着头顶一暗,她顺着望过去,见陆缜一手给她撑着伞,自己肩头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身子不自在地僵了僵,静默片刻才伸出手,低声道:“还是奴才来吧。”

陆缜默然看了她一眼,仍是把手里的伞交给她,四宝身量较他矮上许多,不得不踮起脚给他打伞,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低头,两人这才得以配合默契。

成安淋着雨瞧见这既别扭又默契的一幕,不觉呲了呲牙。

倒是四宝想着一会儿要给人行刺面之刑的事儿,虽然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但想想也够膈应的了,想着想着自然而然地就把陆缜站在身边的难堪忽略了。

陈选侍现下住在矮小破旧里,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司礼监一行人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你们都给我滚开!放开我!我曾祖曾经任过二品总督,爷爷当过内阁阁老,我爹是吏部侍郎,你们这起子腌臜阉奴也敢碰我!”

屋里传出几声不屑的嗤笑,陆缜打起布帘走了进去,勾唇笑道:“陈选侍好威风,不亏是簪缨世家教导出来的女儿,害人和骂人一样都不含糊。”

陈选侍没见过他,头一次见不觉被他的容貌所慑,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见周遭人都对他躬身行礼,口称督主,转眼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她又恨的满面泪水:“我没有害她!是那贱人和那阉奴合起伙来害我,都是你们这些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阉奴作的怪,若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陆缜根本不欲跟她废话,倒是成安话唠又犯了,嗤笑着道:“选侍高贵,一贯不拿咱们当人看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也有命被我们这起子阉奴拿捏在手里的一天?”

陈选侍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半分不见往日的高贵清华,挥舞着两只素手就要往外冲,一边哀声嚎哭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皇上,皇上肯定不会忍心对我行刑的,皇上说过他最喜欢跟我吟诗作曲,我们家世代都于江山社稷有功,皇上定是听信了你们这些小人的谗言!“

陆缜听的很是不耐,目光从屋里几个负责行刑的东厂宦官身上一一掠过:“还不动手?”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陈选侍按住,陈选侍一双美眸魔怔了般看着陆缜,若不是此人领着这些阉**乱后宫,她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她本就受家里影响,厌恶宦官厌恶陆缜,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疯狂滋长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的一股拼死的力气,猝不及防就挣脱开几个内宦的桎梏,抄起不远处一个散落的妆奁就冲着陆缜砸了过来。

妆奁有一张人脸那么大,是用沉甸甸的乌木做的,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最轻也是头破血流,严重了指不定要出人命,四宝就站在一边,也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先脑子一步做出了反应,半分没犹豫地冲到他身前挡着。

乌木的妆奁一下子砸到她额头上,她闷哼了声,觉得有黏黏糊糊的液体流了下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