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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斗

(1/2)咎语 / 叶阿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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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颈项悄然淌下。天还没亮。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喑哑地说不出话来。他又忽然闭上眼睛,攥紧胸前衣服口袋里的怀表。另一只手抚摩着自己右耳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可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他开始小声地哭泣。他开始使劲捶自己的额头。他开始手足无措。

距黎明还有一段之间,冷露沿着树叶在打滚儿,叫醒了栖息的鸟儿们,浸湿它们的羽翼。于是它们开始叫嚷,但几分钟后又掩面再次入睡。天际处似乎已有几缕的鱼肚白,但它是那么隐蔽,逃到山后头,没打算出来晃悠了。

伊尔揉揉朦胧的眼睛,目光在四处打量:“好像……有什么声音?呵欠,我还要睡觉呐……”到末尾,声音有些弱下,显然是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但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位卷缩成一个团子的少年,她有些懵:“嗯?你在演话剧吗?”她按住滑下的外套,半起身望着他。没有回应。

伊尔更不解了,直接下来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hello?”她止住手。这家伙的肩膀……在颤抖。

“我怕……”

他开口了!但是一开口就是那么怂的两个字!伊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看不到他的脸,脑袋埋得很深。

“……你怕什么?”伊尔坐在他面前,疑惑道。

“我什么都不怕……”哽咽。

“……你说你怕。”伊尔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移开,可是他不愿意,无动于衷。

“我怕我什么都不怕……”一本正经地边哭边说。

伊尔又懵,持续懵,张了张嘴巴:“……先生,玩绕口令?”这不是柯林默吧。自己还没睡醒?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刺痛传进神经。

他突然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不,准确来说是把她按在怀里大哭。他比她高来着。伊尔先是眨巴两下眼睛:啥?然后无可奈何地拍拍他的后背:“乖,不哭。”

我是你妈?

这句话果然还是被她咽进肚子里。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说为妙。

他又发泄般的哭了一会,再就搂着她睡着了。伊尔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开,然后把他放在椅子上,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脸颊。太戏剧性了。伊尔黄色的眸子在他身上巡视,然后哭笑不得。

说不定他是真把她当做是他老妈了。

-02运行已有四十五分钟。目前是凌晨4:50。经观察发现,士兵每隔30分钟会进行一次巡逻,轮班同样是每隔30分钟一次。

威鲁已经整理好塞斯托的记忆资料。只需要有关监狱的记忆,其他对于威鲁来说都没什么用处。他仿佛不知“疲劳”为何物,大脑像机器在飞速运转,分秒必争。

正东那条路的尽头似乎有一道暗门,走出暗门就是逃脱监狱了。既然是塞斯托的记忆,那就不会有错了。文尔塞的科学家不可能厉害得连记忆都能篡改吧?

资料显示,要想真正避开士兵密集的眼线,就得相处万无一失的办法。威鲁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褐色的“布娃娃”,拧了三下发条,那个“布娃娃”就歪过头来看他,一双“眼睛”是两颗一大一小的纽扣,嘴是交叉的黑线。诡异!

“莫缇斯,去监狱的控制中心,打开073号监狱大门,以及正东处的暗门。”威鲁在键盘上敲下这样一行命令。

那个叫“莫缇斯”的布娃娃迈开褐色的小腿,一步三颤地从监狱栏杆的夹缝内穿过,颤颤巍巍地步步走远。

威鲁揉揉眉心。精神力消耗得太快,但他可没时间安安稳稳地睡觉啊。莫缇斯是柯林默八岁时造的机器人偶,需要指挥者发送命令,才能执行任务,并且需要电池供能。莫缇斯已经很过时了,给拍卖行人家都不瞥一眼的。但在当时,如果不是柯林默隐瞒着,那造出这个机器人偶,绝对名声大噪。莫缇斯与其他机器相比,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无限回收无限利用,哪里坏了就用针线缝好,它永远不会出故障。缺点就不用提了,当时科学技术不比今朝。

莫缇斯内部只有一块芯片,是为了接收命令和发送图像的。行动由发条控制。内部塞满了棉花,且永不会生虫子。电池是市场上最廉价的,毕竟都是老古董。莫缇斯会根据命令行动,而且是“只会”。除了实行命令,其他也没什么功能了。

威鲁现在就是孤注一掷。他之所以让莫缇斯去监狱控制中心,是因为从塞斯托的记忆中读取到了控制中心的一些资料。控制中心可以打开他们的监狱门,以及暗门。莫缇斯对于主人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完成任务。

为了躲避眼线,必须选择体积小的机器去办事。威鲁于是就想起了这个褐色的布娃娃。他相信对于如此痛下血本的他,上帝不会熟视无睹。

莫缇斯根据威鲁给的地图,步履艰辛地向监狱中部的控制中心走去。莫缇斯的行走速度是15km/,粗略一算,二十五分钟左右大概就能到了吧。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二十五分钟一晃而过。威鲁替自己擦了一把汗,没有什么事发生。他在远程操纵莫缇斯,通过莫缇斯传来的图像,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控制中心的建造。威鲁敲了一个键,莫缇斯抬起手臂,将威鲁刺进它棉花里的钢丝探进锁孔里,捣鼓一阵,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