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1/3)太监为官记 / 樵音迷觞


黎烨拍着安柔的脊背,说道:“柔儿,你被你父王宠坏了,所以经不起半点挫折,遇事不知寻找解决之法,只会哭泣。时间长了,任谁都会受不了。你现在已嫁来黎国,是本王的妻子,不再是父亲手中的宝贝,你需要独当一面,有担当,有魄力,懂吗?起初,本王可以迁就你,但你不能总是这样,毕竟本王不是你的父亲。”

安柔痴痴地望着黎烨,眼中含着泪水,想哭,但又不敢哭。她一直觉得,因为自己能哭,所以惹人怜爱。小时候,与自己一同玩耍的男孩看见自己哭了,定会把手中的玩偶送给自己,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只要受了一点儿委屈,就要哭,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然后都来疼爱她。今日听黎烨如是说,无疑将她歪曲的世界观全都暴露了出来,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自己受了委屈,就不能哭呢?她眨巴眨巴眼睛,仍是呆呆傻傻。

黎烨叹了口气,说道:“柔儿,今日之事你希望本王如何解决?”

安柔忽地眼前一亮,她说:“曾经有人欺负柔儿,父王定会将那人押入大牢,施以酷刑,直到那人再也不敢欺负柔儿。”

黎烨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安柔,忽然觉得,她就是一个长了天使面孔的恶魔。黎烨掐了掐眉心,说道:“伯父真会这样做?”

安柔天真地点点头,“就算父王不这么做,哥哥也会帮柔儿报仇。”

黎烨内心一阵崩溃,若早知安柔的家境是如此扭曲,他定不会染指这样的女子!黎烨心知一时无法改变安柔的观点,于是,只能顺着安柔的意思说道:“莫非你想让本王将犯事的太监押入大牢,并施以酷刑?”

安柔正想点头,不巧瞥见站在黎烨身后的韩凌,她害怕地缩进黎烨的怀中,小声道:“陛下,柔儿觉得那太监很讨厌柔儿,若是因柔儿而进了大牢,以后他出来了,定会更讨厌柔儿,说不准还会找柔儿寻仇。柔儿觉得,应该杀了他,否则柔儿的生命将时刻受到威胁。”

黎烨心中一片荒凉,他忽然有种错觉,他怀中的并非一名有血有肉温文尔雅的女子,而是一块长着人形,冷冰冰的石头。

☆、21.上朝

安柔的声音虽小,但韩凌的耳朵灵,她说了什么,他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韩凌本是要将就黎烨,放下傲气,向安柔道个歉,然而,当这些话刺进他耳膜时,他顿感愤怒。他抬起头,看向安柔,说道:“公主,我不是锱铢必较之人,就算我因此事被押入大牢,今后若从牢中出来,也定不会找你麻烦。只是你竟仅凭臆想,就定我死罪,实在是蛇蝎心肠,让人惶恐。”

安柔不禁打个寒碜,她害怕地将头埋进黎烨怀里,带着哭腔道:“陛下,他在威胁柔儿。陛下,请为柔儿做主。”

黎烨瞪了韩凌一眼,示意他闭嘴,真是没半点儿用处,还尽帮倒忙。黎烨安慰了一下安柔,又继续循循善诱道:“柔儿,韩公公确实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他今后定不会为难你,这点本王可以作证,你大可放心。况且,他是本王身边的重臣,若因这事而断送性命,本王将如同失去左膀右臂,以后的道路,恐怕会举步维艰。所以,柔儿可否能不与他计较,这事就这么过了?”

安柔怀抱黎烨,沉默片刻,而后吐出了两个字,“不行。”顿了顿,她又说道:“若是陛下不忍心动手,柔儿可告知父王,父王定会处以最适当的刑罚。还有,邶国的贤才良将很多,柔儿可向陛下引荐几人,没有谁会比他差。”

黎烨不禁嘴角一抽,在他心中,安柔纯真小绵羊的形象轰然崩塌,她可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啊!一瞬间,黎烨不想再与安柔多言,他推开安柔,正色道:“柔儿,本王才是黎国的君王,你身在黎国,就需服从黎国的历法,服从本王的统治,朝堂之事,不可由女子插足,更不容许他国之人干涉。方才本王征询你的意见,是尊重你,可不曾想,你竟心肠歹毒,无半点仁爱之心,处处逼人至死,实在令本王失望。关于此事,本王会处罚韩凌,但不会将他处死,同时,也请你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你自己斟酌斟酌。”

安柔一愣,她没料到黎烨竟会如此直白地拒绝了她,她心里一阵颤动,疼痛又无助。她呆呆地望着黎烨,泪如雨下。哭了很久,黎烨也没有离开,但亦没有安慰半句。安柔哭声越甚,口中不断喃喃要回邶国,在黎国实在受尽委屈,她要去找父王,请求父王主持公道,不能让恶人得逞。

韩凌看着安柔,不禁露出悲哀的神色,他不自觉捏了捏黎烨的肩膀,似是给他力量,而后铿锵有力地说道:“若邶王因此事反目,奴才定会誓死守护大黎疆土与陛下性命。”

黎烨不禁莞尔,这是他听过最顺耳的一句话,不做作,不虚伪,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他忽然不想再顺着安柔了,他觉得,自己有如此强有力的后盾,为何要惧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就不能有点骨气吗?委曲求全尚可解决燃眉之急,但终究治标不治本。于是,他对安柔说道:“你若觉得委屈,大可告诉你父王,只是你我的情谊也就止步与此,若你觉得值得,本王不拦你。”说罢,他便一招手,让韩凌跟上,随后大步离开了锦绣宫。

黎烨说要罚韩凌,自然不会因为心中偏袒就作罢。回到清和殿,黎烨便命人将韩凌拖下去,仗打五十大板,并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