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

(1/1)灵车漂移 / 耳朵士


方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刚合上眼,就听到身旁传来小小的呼噜声。

“……”这熊孩子平时看着胆子是最小的,真正进了副本,却是神经最粗的。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傻人有傻福。

方里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很快也陷入了睡眠当中。

深夜,外面又刮起了大风。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格外早,寒风吹过,洁白的雪从天上落下来,一片一片地堆积在地上。

雪是极端的,它看似洁白无瑕,实则却最能藏污纳垢。

方里打了个颤,硬生生被冻醒。

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双眼迷瞪地看向周围。

很奇怪,他这会儿好像回到了视力恢复之前,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视觉被干扰的同时,他的听力就显得尤为敏感了起来。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人在外面走动,但又和寻常的脚步声听上去不大一样。

很快,方里就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个人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他们房间外面停下。

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冷风强势地灌进来,方里整个人都抖了抖。

他似乎看到屋子外面是一片白芒芒,雪厚厚地积了一层。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对方消瘦的身形。

那人像是将外面的冰雪带了进来似的,房间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分。

方里努力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应该叫醒朱易乘的,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全身无力,上下眼皮打架打得难舍难分,眼前的景象让他分不清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房间里有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

那人背对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细细地对镜描眉。

第76章 人脸

戏服,白色的戏服。

那人背对着他给自己上完妆后,起身在铜镜前伫立良久。

眼前的画面朦胧得像是一场梦。方里紧盯着对方的背影,只能看到那人曼妙的身姿,却看不清长相。

杜丽娘这个角色,是还未出阁的少女,所以戏服通常也都是白色或者浅粉色的绣花帔。

难道面前这人正是扮演杜丽娘的阿雯?

他知道有一种说法,上吊死的鬼,是不能转世投胎的,它们要留在死去的地方,日复一日重复自己死前经历的事。

正迷迷糊糊地想着,视野里那人却突然转过了身。

看不清五官,但是光看轮廓也能看出那人长得十分秀气。

她——或者该说是它,正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它像是没有看到床上窝着两个大男人一样,在方里的瞪视下,在床边坐下。

方里下意识地打了个颤,感觉自己身上似有千斤重,很快,他便在这种诡异的负重感中沉沉睡去。

这次一觉睡醒,天还没亮。

朱易乘比方里先醒过来,他先是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准备去茅厕放个水,结果无意间瞄了眼墙壁,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卧槽,”朱易乘开始拼命地把裹在被子里的方里挖出来,“小方?方里?”

方里被他拽起来,眯着眼睛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朱易乘还在叫魂:“方里,方里!你快看看墙上,有好多脚印!”

脚印?

他这一嗓子终于把方里的神志喊了回来,顿时,雪夜、戏服、阿雯等等词汇潮水一般涌进他的大脑。

方里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梳妆台上也空无一物,只有因为许久不被人使用而蒙上的灰尘。

然后他就看到了朱易乘说的,和床正对着的那面墙壁上的黑色脚印。

这些脚印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墙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一个人穿着鞋子在墙面上不停地走动似的。

可是正常人怎么能无视地心引力在墙上走呢?

朱易乘盯着那些脚印,背上发毛:“我看看……你觉不觉得,这些像是一个男人的脚?”

确实,那些脚印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厘米长,是男人脚的正常大小。

朱易乘还在摩挲着下巴思索道:“看上去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