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看见自己跌跌撞撞的冲出静室,看见蓝曦臣面带难色站在自己面前,听见自己嘶哑着嗓音问蓝曦臣:“魏婴呢?”

兄长怎么会在这里?云萍城的事怎么样了?那个姑娘呢?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道:“人死不能复生,魏公子确实是已经身陨。”

蓝湛一拳打在门上,御起避尘,“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蓝曦臣并不拦自己,叹了口气,道:“去吧,我帮你瞒着叔父。”

“多谢,兄长。”

蓝忘机想起来,这是自己受了三十三道戒鞭后,听到魏无羡身死的消息,执意要去乱葬岗一看究竟。

蓝湛深身重伤,勉强御剑飞行已是十分勉强,再加上飞得极快,到了乱葬岗人几乎就要虚脱了。

雨淅沥沥的下起来,乱葬岗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烧得焦黑的土地和树木,蓝忘机看见自己拿出忘机琴轻抚。

“叮”

“魏婴,何在?”

“叮”

“魏婴,在吗?”

“叮叮叮叮”

“魏婴,魏婴,魏婴,魏婴,魏无羡!你在吗!!”

没了,什么都没了…他……真的不在了……

蓝忘机看见自己每弹一下,手指便多一分颤抖,身上的痛已经没了知觉,但是心里的痛却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噗!”

雨水、血水混着泪水滴在自己手指,然后滑落到忘机琴弦上。

是他心头血,眼底泪。

身形晃了几晃,最终还是瘫倒在地上。

蓝湛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贴在肮脏泥泞的地面,手指用力的弯曲,像是要握住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握不到。

寂静的乱葬岗,瓢泼的大雨还在下,黑压压的天际只有闷雷声在提醒他,这里还是现世。

蓝忘机内心渐渐害怕起来,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原先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魏婴根本没有回来?

我不想再等你十三年了!!

十三…年…?

自己……怎么能期望十三年后,莫玄羽再次献舍给他呢?

对了!献舍禁术!献舍禁术,有了献舍禁术,魏婴就可以活了。

蓝湛,蓝湛,蓝湛!你快起来,快起来……

快去求兄长,求他去向金光瑶要献舍禁术,没有人给他献舍,我自己给他献,他能活着就好了,只要他能活,我怎么样都好……

忽然,旁边一颗烧得焦黑的老树树洞里传来了厚重呼吸声和细细的啜泣声。

有人还活着!

蓝忘机看见自己一下就冲到了树洞边,颤抖着抱出树洞里的人,是温苑…

失望,浓浓的失望从蓝湛心底升起,传到了蓝忘机心间…

不是他,不是魏婴…

是啊,他已经死了……他真的死了吗?魏婴,我想再见你一面…真的…一面就好…

我想亲口告诉你,我从没讨厌过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滚……

你若不喜欢云深不知处,我们就去云梦…

我们去吃带茎的莲子…

还有,我其实很喜欢兔子……

从今往后,我什么都顺着你……

魏婴,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第18章 杀妻证道

“啊!蓝湛!”

“魏婴...”

“爹爹!阿娘!”

“........”

远处忽起筝音,悠长婉转,节奏平稳,不躁不讷,不漾不坠,这是......谁在弹奏...?

正当众人被这筝音吸引,虽醉犹醒,虽醒如醉,感慨万端之时,曲调徒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杀气四溢。

眼前令人痛苦的情景仿佛被激烈的筝音被震裂了一般,变得支离破碎,但是心头的那种令人绝望的痛苦却渐渐地消逝了。

是了...那些苦难都已经是过去了...该回到现实了...又来了,这该死的眩晕感...

随着众人熟悉的失重感袭来,又是一个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气,凄厉诡谲的筝音还脑海中回响,只不过眼前的情景已经又回到了云萍城...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幻境里,怔怔的不知哪方是现实哪方是梦境。

耳旁随着筝音响起的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尔等宵小鼠辈,居然敢在我面前玩弄邪曲?”

花夭夭端坐在地上,双手在筝弦飞快的跳跃,快到几乎生出了幻影,所以方才的曲调才如此惊心动魄,牵动人心。

是她...唤醒了大家...

魏无羡等人皆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眼前这个诡异凌厉的少女,只见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脸颊浅浅的笑窝又露了出来,表情一派天真,眼神却杀气四溢,“班门弄斧,还想垂死挣扎?”

随着她的话语,筝音愈发的刺耳,尖锐得让人牙酸,却又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哇!呀呀!”

右边一颗大树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