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1/3)半妖与半山 / 弄清风


桓乐:“给了啊,我用钱换的。”

岑深:“……”

少年是美好的,烂漫又天真。

“我不要。”岑深把玫瑰递回去,桓乐却把手背到身后,微微弯腰认真的看着他,问:“为什么啊?”

岑深说不出为什么,他不想说。

桓乐不答应,他今天第一天挣钱,就想给岑深买一点东西。店主姐姐说红玫瑰最能代表爱情,要是被退回来了,一定不吉利。

“你拿着嘛,我都买回来了。”桓乐眨巴眨巴眼睛,干脆又无赖地蹲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他。

岑深再想说“我不要”,就有点说不出口了。但他却不能真的收下,便说:“你自己去c-h-a花瓶里。”

“不要。”桓乐答得飞快,也跑得飞快:“我还要去做饭,你抱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过来c-h-a!”

说罢,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游廊上,伴随着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就知道他又没穿鞋。岑深低头看着怀里娇艳似火的花,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已经跑走了的桓乐又偷偷地跑了回来,从工作室的门口悄悄探出半个头,鬼鬼祟祟地看着他。

晚风泼了一堆五色的油彩在天上,夕阳像世界舞台上温暖的灯光,从远处的参差高楼中间穿行而来。

瘦削的病色青年独自抱着玫瑰坐在玻璃墙后的木椅上,风轻轻吹一口气,“呼啦啦”一地白纸飞扬。

红色的玫瑰,像是最绝艳的恋人。他垂眸的时候,夕阳也会害羞。

于是,太阳就落山了。

夜就来临了。

“咔擦。”桓乐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拍照,想要永远保留下这美丽的一刻,却忘了关掉闪光灯。

“桓、乐!”岑深一个眼神扫过去。

桓乐撒腿就跑。

岑深扬起玫瑰想要扔掉,却又迟迟下不去手。薄怒的脸上带着红晕,那也许是被玫瑰的红晕染出来的,谁又知道呢。

他的腿依旧很麻,脑子也有点发麻,可能有点坏掉了。

“哎……”独有阿贵在角落里寥落叹息:“春天的尾巴,呲溜一声,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像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岑大王:……

阿贵:浪里个浪~

第28章 元升

娇艳的玫瑰, 最终被放在了岑深的床头。桓乐亲自去放的,还专门施法给花加了一个防护罩, 延长它的开花时间, 也间接防止岑深把它扔掉。

桓乐的心思如此细腻、缜密,岑深总是拿他没办法的。他不得不接受床头摆着一束红玫瑰的事实,这其中掩藏的少年心事,在每一个月夜里都无孔不入地钻进他心底, 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在桓乐没有拿别的花回家, 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继续过下了。

第三天的时候,小院里忽然来了位陌生的客人。

彼时岑深正在院中练培元决, 听到敲门声并未理会。

桓乐从厨房里跑出来, 大喇喇地穿着围裙就去开门。一开门,他看着来人,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极考究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温和、儒雅, 眼角虽有细纹,但看得出来保养得非常好。

“你好, 请问岑深住在这里吗?”他问。

“你是?”桓乐反问。

来人微笑解释:“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姓褚,叫褚元平。”

姓褚?这不就是褚既宁的那个儿子么!桓乐立刻正色,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匆匆说了声“稍等”,便关上门回去找岑深。

岑深依旧专心致志地打着培元决,直到最后一式收尾,这才微喘着气看过来,问:“你说什么?”

桓乐有重复一遍:“褚元平,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找过来了。”

岑深微微蹙眉,本想干脆利落地说一声“不见”,但转身的刹那,他又顿住,末了吐出一句:“你让他进来吧。”

桓乐可不怕什么褚元平、褚既宁的,反正一切有他看着,于是就把人放了进来。

褚元平温和地道谢,举步跨进小院,大方却不失礼貌的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直到看见游廊上睁着一双绿豆眼警惕的瞪着他的阿贵。

一人一龟四目相对,褚元平却丝毫不显意外,跟他点头致意:“你好。”

阿贵狐疑,这人类怎么好像知道他是妖怪似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是褚既良的儿子,既然找到了这儿,就说明他知道妖怪的存在。

不过他倒真是敢,知道岑深是半妖,还敢孤身一人跑过来,也不怕被打。

“哼。”阿贵可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这时,岑深换好衣服出来,目光扫过站在廊下的男人,不悲不喜。他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人进屋,直接问道:“有事?”

褚元平的目光里却隐含一丝激动和无奈,但他很克制,只是望着岑深,道:“哥,我是元平。”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叫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哥哥”,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岑深脸色微变,冷声道:“我不是你哥哥,不要这么叫我。”

闻言,褚元平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道:“前几天打电话给你,爸爸他其实不知情。当年阿姨去世的时候,连报丧都没有给他报,所以他觉得你们可能……不再想见到他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