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1/2)长风栖歌 / 二杯


江泠音轻飘飘说道:“不就是牺牲点你的色相,难不成比洛姑娘的命还重要?你先前可不是这样,同人家公主又说又笑,怎这会儿倒矜持起来?”

长风冷汗直流,发现洛栖歌寒着脸看着自己,便冲她干笑两声,而后大气都不敢出。

江师妹的计谋太过损人,让她主动约绍韵出城,然后再让洛栖歌和王秉言扮成随从混出城。

长风扭捏万分,临渊鄙夷道:“师妹,你早些年跟着我逛了那么多的青楼,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就是一个绍韵,能把你吃了不成?”

如此一说口,长风快要哭了,又悄悄看了洛栖歌一眼,却见她脸色更沉了几分,冷笑着对她说:“去吧。你情她愿,何乐而不为?”

宫内琐事繁多,绍韵接连好几日未得安生,皇弟又在她面前抱怨贤安王如何犯上,她听得头疼。若是什么事都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她必定马到功成。

今日无事,她至午时方才起身,床侧侍奉的几个面首替她整好衣衫,又说了些新鲜事寻她开心。

她听来恹恹,忽然听到门人禀报岳公子来访,这才打起j-i,ng神来,支退了面首,又细细装扮一番,才前去想迎。

岳公子今日穿了浅蓝色的衣衫,黑发冠玉,更显得唇红齿白。她看得有些着迷,本就心下欣喜,没想到岳公子还给她带了礼物,是支玉簪,说是寻了许久,为博她一笑。

这等物什,放在寻常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偏生送礼之人不同,便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她甚为欢喜,立刻簪到了发间。

茶水过了几盏,长风才表现出很惆怅的模样,待公主察觉,她才略带惋惜地说道:“今日天气正好,本在城外寻了山清水秀的好去处,想约同殿下共游,可今日城门严封,出不了城……”

说着,她还止不住叹息,借用余光偷偷留意着公主的神色。果真,公主上钩了,“这有何难?你随本宫出去,看谁敢拦!”

长风故作迟疑:“我听闻是贤安王府封的城,若是起了冲撞便不好了,要不另寻他日。”

绍韵脸上起了一丝怒意:“又是贤安王府!本宫怕他不成!公子且虽我出去,良辰美景,待不得他日。”

正合此意。二人上了马车,长风虽意挑起车帘,看着随车末端的两个别扭的奴仆,止不住头疼起来。这俩人啊!怎特意扮丑还如此出挑!一点也不像,她只祈求着莫被别人发现。

行至城门,设了关卡,巡守的侍卫连同兵士严阵以待,百姓也不知出什么事了,指指点点人心惶惶。

长风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不一会领头的侍卫拦下车马,言辞委婉劝阻着绍韵回去。

绍韵勃然大怒:“让开!”

守卫拿不定主意,只好回去禀告贤安王。可贤安王府离此处有些距离,一来一回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长风险些没坐住,但看见洛栖歌和王秉言头埋的很低,巡守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了大半。

“皇姐,你也出城?”车外响起了碌碌马蹄声。

长风瞪大了眼,又是宋方绪!

“我出城采药,特意跟王叔请了调令。”他不着痕迹地扫过车队,长风顿时心惊胆战起来。

宋方绪下了马,将令牌丢给巡守,“让皇姐同我一起出去吧!”

“这……”巡守迟疑着,但一想弄不好会连着着正阳王府也得罪了,就挥了挥手放行。

车辆刚出城门,刚刚请辞的官兵带了人马匆匆赶来,大喊道:“拦住他们!”

长风一惊,跃出马车,一把推开车夫,驱了马直接奔起来。

“怎么回事!”车内晃荡,绍韵急叫出声。

不知何时,从马车后钻进了一个奴婢,沉声道:“得罪了!”

说完,一掌拍晕了那公主,好不留情地从马车上扔了下去。

长风:“……”瑟瑟发抖。

第63章 奔逃

“抓住她们——”

“就在前面,别让她们跑了——”

紧乱的脚步裹着兵甲的声音响荡在林子中,惊得鸟兽四散。长风紧紧贴着洛栖歌躲在树干后,偷瞧着那些人的动静,待他们走远,方才松下一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片山林,就在韶归城外,枝木繁茂,倒很适合躲避那些人。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兵戈声也越行越远,这片林子又恢复了静寂,依稀可闻两人的呼吸声。

长风沉默着,望着前方漆黑一片,心底没来由发虚,下意识就攥紧了洛栖歌的手,方得片刻安心。

“怎么了?”洛栖歌问道。

“没……没什么。我们快些走吧,再晚些他们该封山了。”长风颤声道。

洛栖歌迟疑地应了声,触及她的手心冰冷一片,心下担忧起来,却又问不透,只好紧紧握着她的手。

长风静静跟着她在黑夜中摸索,她仿佛回到很久之前,身后有追兵,舅舅抱着她在林子中跌撞,仿若找不到出口般,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也不知身上染了谁的血,腥粘一片。然后,那些人突然追了上来……

她想着浑身颤栗起来,仿佛每一道伤疤又血淋淋起来,刻入肺腑,让她喘不过起来,半晌才哑声说道:“洛栖歌,我害怕!”

洛栖歌停下脚步,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别怕,我在。”

声音柔柔的,乍一听闻,仿若沉搁多年的念想,等了好久……她紧贴着洛栖歌